若望福音3:5的「水」是甚麼意思?

 

3 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人除非由上而生,不能見到天主的國。」 4 尼苛德摩說:「人已年老,怎樣能重生呢?難道他還能再入母腹而重生嗎?」 5 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人除非由水和聖神而生,不能進天主的國: 6 由肉生的屬於肉,由神生的屬於神。 7 你不要驚奇,因我給你說了:你們應該由上而生。 8 風隨意向那裏吹,你聽到風的響聲,卻不知道風從那裏來,往那裏去:凡由聖神而生的就是這樣。」 9 尼苛德摩問說:「這事怎樣能成就呢?」 10 耶穌回答說:「你是以色列的師傅,連這事你都不知道嗎? (若望福音3:3-10)

Ἐὰν μή τις γεννηθῇ ἐξ ὕδατος καὶ Πνεύματος

人除非由水和聖神而生(若望福音3:5)

5節這關鍵短語是公認的難解經文。

 

1. 需要考慮的因素 

對「水和聖神」最合理的解釋,取決於以下三個因素:

  1. 該短語「水和聖神」與「由上而生(3)的意思是對應因此只有一個「出生」的意思。

  2. 「由」這個介系詞,既聯繫「水」也聯繫「聖神」,所以把這個短語視為一個合一的概念,是最自然的理解方式:即是水和聖神是重生的唯一來源。

  3. 主耶穌批評尼苛德摩身為以色列的師傅(註:即是當時的《舊約聖經》專家)的角色,卻不理解這事(10)反過來看,這提示我們必須從《舊約聖經》角度理解這短語的意思。
     

2. 討論 

對於這個短語有以下七個可能的解釋: 

  1. 水和不是原文的一部分。這些字眼是一位教會編輯後期添加在這福音書的因為他比這福音書作者對聖洗禮儀更感興趣。另一些人則認為當這福音書作者接收到這個故事時由於內容沒有提及水所以他主動補充了教會對於聖洗禮儀的明確要求。可是這個後期添加字眼的說法,並沒有任何書面證據支持。

  2. 可能是指《托拉》。它可以指《梅瑟五書》或整個猶太教關於天主的書面和口頭傳統。雖然在《托拉》文學中,在某些情況下,「水」是可以象徵《托拉》的但是沒有「由水而生」這個象徵意義因此透過《托拉》而獲得「重生」的想法是有疑點的。

  3. 可能是指居住於《谷木蘭》的厄色尼派所奉行的水潔禮儀。厄色尼派是一個保守和苦修的猶太宗教運動它們反對當時流行的猶太教禮儀。然而在第5中,「水」和「聖神」並沒有形成對比:它們是聯繫在一起對應「由上而生(3)。由聖神是必須的不是純粹指水潔禮儀。

  4. 可能是指洗者約翰的悔改禮在這情況下主耶穌說純粹接受這悔改禮儀是不足夠還必須有聖神的生;或者若果尼苛德摩拒絕接受這悔改禮儀主耶穌正在責備他並 要求他必須通過這悔改禮儀的「水」和「聖神」的生。因此主耶穌宣稱過去的死亡(即是悔改禮儀)和未來的新生命(即是聖神而生)是同樣必須的。這個論點成立的前提是洗者約翰在當時具有巨大影響力僅僅提到水,就會讓人聯想到他所施行的悔改禮儀。若果洗者約翰的悔改禮儀就是「水」(第5節)的背後意思這是否表明主耶穌正在使這悔改禮儀成為進天主的國的其中一個要求即使該禮儀很快就要被教會的聖洗禮儀所取代?

  5. 是指教會的聖洗聖事禮隨著聖神而重生。早期信徒對於教會的聖洗聖事禮儀,理解為這是主耶穌所訂立的,承諾參與這聖事的信徒可獲得重生。因此5-6的經文已經包含了聖洗和重生的象徵意義。事實上若望肯定知道這些經文包含了教會的聖洗聖事禮儀的象徵意義。那些認同這解釋的人,變相認為這些話與當時的尼苛德摩毫無關係。當然我們不能期望尼苛德摩可以預料及理解這個解釋這個觀點使若望成為一個失敗的敘事者因為在第10節,主耶穌指責尼苛德摩不理解這些事。這部分的敘述變成了一個虛幻的小說旨在訓導教會聖洗聖事禮儀的重要性。若果「水」等於聖洗聖事禮儀,對於進天主的國是如此重要那麼餘下的討論,再也沒有提及它,是令人十分驚訝的。

  6. 是指自然的肉體出生。在第4尼苛德摩主耶穌提及母腹產子的過程。尼苛德摩所誤解的重生再入母腹而重生即是指從母親的子宮內的「胎水」中出生。在第5主耶穌採用尼苛德摩所提出的母腹產子事例透露進天主的國,需要雙重出生:「水」代表自然的肉體出生,「聖神」代表精神的重生。新生命將誕生於「水」和「聖神」不再僅限於「」。我們所有人都而生但進神的國還需要聖神重生。這個解釋不但避免了其他解釋的缺點而且與尼苛德摩引用母腹產子的例子有著密切關係。我們注意到,第6節的經文支持這個對第5的解釋它描述了兩個出生肉生的屬於肉,由神生的屬於神。」況且聖神的重生也不會使肉生的出生無效,因為精神和肉體是凝聚在一起的。可是「水生」等同於「自然的肉體出生」這個概念無論是從若望著作本身還是古代著作無論是聖經內,還是聖經外都沒有相關的記載。這個解釋的另一個弱點是這節希臘文的句子結構並不支持這裡有兩個出生。此外果第3節和第5節的意思是對稱的那麼「水和聖神」這整個短語的意思應該被視為一個合一的概念,對應「由上而生」這個重生的唯一來源故此它應該是指一個出生,而不是兩個。

  7. 聖神是指相同的淨化功能在第5節,這個希臘文連接詞是καὶ,意思可以是「水聖神」或「水即是聖神」。「水」和「聖神」這兩個名詞在功能上是相同的「水」象徵「聖神」的淨化功能和生命力。「水」在《舊約聖經》記載了這些功能,例如:「我要把你們從異民中領出,從各地聚集你們,領你們回到你們的地域。那時,我要在你們身上灑清,潔淨你們,淨化你們脫離各種不潔和各種偶像。我還要賜給你們一顆新心,在你們五內放上一種新的精神,從你們的肉身內取去鐵石的心,給你們換上一顆血肉的心。我要將我的賜於你們五內,使你們遵行我的規律,恪守我的誡命,且一一實行。」(厄則克耳36:24-27)。《谷木蘭》文學也有相關的記載,例如:「他將用聖神淨化他所有邪惡的行為;就像淨化一樣他會向他灑上真理的聖神。」(1QS4.19-21)。同樣,若望福音第七章也清楚地記載了相同的象徵意義:「凡信從我的,就如經上說:從他的心中要流出活的江河。他說這話,是指那信仰他的人將要領受的聖神」(若望福音7:38-39)。此外,在福音書裡當提及「聖神」時會經常添加「水」或「火」這些詞來表達「聖神」的力量例如他要以聖神洗你們(瑪竇福音3:11;路加福音3:16)。 綜合以上理據,這是最佳的解釋因為它滿足了上述第1分段的三個因素。

 

3. 結論

主耶穌在這裡不是指字面的「水」而是指需要「淨化」(厄則克耳36:24-27)。當「水」在《舊約聖經》中,用作比喻時它指的是更新或精神淨化特別是當與「精神」結合使用時(依撒意亞32:15;44:3-5;55:1-3;耶肋米亞2:13)。因此主耶穌提及精神的淨化這是在救贖的時候由聖神達成的這是進祂的國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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